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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2 19:31:03 编辑:笔名

说在头里的话     那些年那些日子,还有那些人,我是忘不掉了。这不是干下坏事屁股一拍就走人,或是得了一张奖状箱底一压就算完事那么简单 。就像现在凌晨三点我从床上爬起来书写他们一样,我欠别人的债,得还。别人欠我的呢?也得还。  这就是我写这组故事的缘由!我得抓紧把它记下来,因为这些陈年旧事就像一本老账簿,纸张已经发黄,纸质非常脆弱,一不小心就会弄碎它。  我的写作还会牵扯到是否侵犯了他人隐私权这个十分敏感的问题,所以为了避免麻烦,我得在此声明:我所讲述的这些事,其实就是故事。故事就是故事。“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,不是也是;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,是也不是”,您别对号入座。  就像我乡下的妹子说过的那样:“聚宝盆有人抢,抢来顶在头上;屎尿盆有人抢吗?抢来咋办?”显然不好办。如果我的故事使您难堪了,那说明您觉悟了,您还有救!      1.探 亲 假     “羊(个)肚子手巾哟,三道道蓝,咱们见(个)面面容易,哎呀啦话话难!  一个在那山上哟,一个在那沟,咱们拉不上那话话招一招手;瞭见那个村村哟,瞭不见那个人,我泪(个)蛋蛋抛在,沙蒿蒿林……”  这是一首耳熟能详,广为流传的陕北民歌。这首歌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首唱的?不知道。  但能知道唱这首歌的女子唱歌时流泪了。那女子把歌唱得撕心裂肺,谁听了不难受?我也落泪了。我相信生活中有情有义的人始终存在。不然就不会有这支歌,不会有唱这歌的人,不会有牵牵的故事。  我的泪水是为牵牵流的。牵牵是我工友。他是陕北人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常唱这首歌。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那些年那些日子里曾经发生过的事,如今看来是这么不可思议,天荒夜谭,这么夸张!这是因为眼下世事变了,生活慢慢好起来,他们泡在糖水水里骨酥腿软,不懂得苦守是个啥滋味,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后生子,想媳妇想的那么赤裸那么大胆那么“不知羞臊”,那么“思想意识不健康”,全然不去顾及车间党支部书记,——来厂支左的军宣队老张同志的批评,一犯再犯竟然做出这种事!  不过说实话,能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也太他妈的出人意料了!  牵牵害了自己也害了他老子。他老子一心想抱孙子而他却把生产孙子的播种“鸡”,挨脖子给了一刀!  事情发生后张书记在会上雪(说):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他这是干西(什)么?平时唱得好,哪里需要哪里娶(去)呀,打起背包就曲(出)发,真革命还是假革命关键的时候就看曲(出)来了!他连省还没走曲(出)去,而且每年还有一个月探亲假,就成这样了?一个月三十天,”张书记掐算道:“每天一早一晚搞两次,是多少?60次同志们呐,还不够吗?你说如果他把这股干劲用在生产上,多好?这要给国家多创造多少财富?”  张书记沉浸在世界大同的快乐中,幸福够了,突然把脸一沉,说道:“可他自残!这是什么行为?”张书记启发道:“表面看起来他割的是他自己的蚁(尾)巴,东西长在他身上是他自己的,但他暴露了他的资产阶级腐朽没落的思想!我们——,得帮助他割去他思想上的蚁(尾)巴!好不好!?”张书记猛丁地一吼,把大家吓一跳。大家的回答就不整齐,也不响亮。他很不满意,他说,全国人民学习解放军你们是咋学的?重来!!于是他喊:“我们要给牵牵割蚁(尾)巴,你们说好不好!?”大家说:“好——”  如此这般喊了十来遍,他才满意作罢。     会散后,党小组长老刘叫住我,让我跟他去医院看牵牵。老刘说牵牵躺在医院里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三夜了,医生警告说,男同志绝食可以支撑五天,过了这段有效挽救时间就是想吃也吃不下了!“他还年轻,”老刘说:“我们得想办法劝他吃东西!”  老刘是复转军人。他人在西北上班,老婆在河北务农。他和他800名一起进厂的战友一样,和牵牵一样过着夫妻两地分居的生活。按张书记统计的方法算,他和他可怜的妻子一年可以集中做爱60次!他对我说这要感谢组织关怀,要知道来去的车票是报销的!  听他这么说,我心里很难过。这些单身男人从春盼到夏,从夏盼到秋;他们回去时红光满面一腔热血充满渴望与幻想,回来后,还有人样儿么?“走路扶墙,端碗手晃,坐着发呆,躺下哭娘!”这是他们之间相互打趣的“总结”。      在去医院的路上老刘说:“我担心出事,可还是出了!我给他说好的,我把我的换休假让给他,让他在家多待几天,他年轻,我无所谓。就剩几天了,就等不及了?”  “他咋了?”我问。  老刘说:“他和我一个宿舍,十一去探亲,九月份他就睡不踏实了。一到晚上,他就拉住我陪他说话,兴奋的不得了,弄得我也休息不好。我问他是不是想媳妇了?他说想嘛,是人都想,他说这么好的事说不想是假话!他说他们说男人不流氓,生理不正常!他说他正常。原来我想还是因为年轻,等老了就好了,没成想还没等老哩就出这事!”   “他都说啥了?说来听听?”  老刘交代:“这些话听完一笑就行了,你可不敢乱写,小心犯错误!”  我说知道。老刘这才告诉我。他说牵牵说他自己:“近理论水平提高了 :他发现在阶级斗争社会里反动的敌人不是右派,也不是反革命而是老天爷。你想啊,老天爷给天下男人安上一根这么好的东西,本来是好事,平时可以用它来导尿,战时用它来造人。造出人来与天斗其乐无穷,与地斗其乐无穷,与人斗其乐无穷。人多力量大。即便是犯人,也是国家一笔宝贵的财富!那就造呗?促生产要“甩开膀子大干”,生产人呢?那就脱了裤子大干!  可是不行。老天爷把人家两口子,——男人和女人分开,分的远远的,让你够不着;给你鼻梁上抹蜜,让你闻着吃不着!你说这个老天爷,他不反动吗?他好话说尽坏事做绝,他才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玩货呀!”牵牵说:“这得改,不改不行,没有人性了嘛!”  我提醒他:“你说话要注意,不要犯错误!”  他说:“张书记把我的球都军管了,还不让我骂他两句?我一肚子的委屈给谁说去?你知道的,单身楼里的单身汉都是有老婆的,可现在有老婆和没老婆一个样,想亲一口都亲不上,还不如没有。真没有的话不操心,有了,人家替咱照顾老人、娃娃,还得累死累活地挣工分,照顾一家老小吃喝,让我欠她情,让我心里不安生!”     牵牵说的“她”,叫莲莲,是他老婆。莲莲来过一次,是牵牵写信叫她来的。这大家都知道。——莲莲还未到,牵牵已经把请帖送到每个单身手里了!莲莲长的薄皮嫩肉很漂亮。那几日牵牵的老乡就像猫闻着鱼腥,找着种种借口朝她那儿跑,想和她多说上几句,多看上几眼,能如此,就觉着身上增添了无穷的革命力量!  牵牵并不在意。牵牵知道自己老婆是啥人,他放心且自豪地由着他们说笑。反正天黑了老婆还是他老婆,由他负责搂抱、用心用意地亲她、下死力地爱她。而他们,嘿嘿,还得搂枕头!  莲莲来时住在“配种站”里。说到“配种站”老刘的嘴巴歪了一下,想笑又笑不出的样子。因为老刘家属来厂时也住在那里。“配种站”是工人给几排平板房起的名。那房子是 由原来的自行车棚改建的,非常简陋:车棚四周围了一圈单砖,用五合板隔成单间,顶棚上从这头到那头通着。据说一号房的女人不小心放了一个屁,三号房两口子都听见了。听见了就笑起来。笑得人家怪不好意思,说:“笑啥哩,你吃了喜娃她妈的奶了?这是破床在响!”  说到床,是凡在“配种站”住过的,没有不骂房产处那个山西“九毛九”的。本来平板房就无隐私可言,管理桌椅板凳床的“九毛九”偏把废弃的旧板床安置在这里,让他们出洋相。于是一到天黑床就开始响,先是犹犹豫豫的,小心翼翼的,后来便一间连着一间放肆地大摇大晃大呼小叫起来,谁也不防谁,谁也别笑话谁。只有床不堪重负地吱呀吱呀,呀!呀!呀!呀!发出“我欲乘风归去”的讨饶声 。  这便引来偷听者。偷听的人正是单身楼里的单身汉。武装部长给民兵小分队下命令:抓!  当时我正干这差事,在民兵小分队里当队长。我领着几个人,一路走一路大声说着话,同时把三节电手电筒的贼光扫来扫去。待赶到那里,人已经跑得一个不剩了!     我对老刘说,牵牵说得对。一个单身工人和一个出家和尚相比,当工人不如当和尚。如果当了和尚,凡尘的一切欲望都和头发一起丢弃了,六根清净,虽然没女人没孩子,也就没负担没念想了呀!出家人从出家那一天起他就断了回家的归路。生就是死,生比死只不过多了一个肉身。出家人把自己交给了佛祖,从此过着晨钟暮鼓,黄劵清灯的日子。只能叫“日子”,不能叫“生活”,因为和尚虽然活着,他已失了“生”气!  单身汉不但有生气,还有精气,还有神气。他们的生命是鲜活的,旺盛且时时激荡着的,只不过无处施展无处释放罢了。一有空闲他们就蹲在大院门口看街。一个女人骑自行车从那边走过来,单身汉的目光迎过去,盯着,迎面看奶子,侧面看大腿,背后看屁股。这个过去了,那边又来一个。接着看。蹲累了,把重心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。接着蹲。我见过这场面。我住处的一侧是钢厂的单身楼,里面住着不少64年从陕北招来的学徒工。他们蹲在路边看女人,象被雨水打湿的燕。燕子蹲在电线上,他们蹲在路沿上。  我想牵牵也在路边蹲过吧?可怜的牵牵!受苦的牵牵!苦在腿上腿发麻,苦在心里呢?心流血。在逢年过节的日子里,人家双职工相随着去逛街买东西下馆子看电影,单身汉看在眼里心里啥滋味?不好受吧?从人家门前经过,窗里传出呼儿唤女的声音,飘出鱼香肉香的味道,单身汉听见了、嗅见了,心里又是啥滋味?  他会羡慕,感慨,羞愧自己活得不如人!  郁达夫躺在城郊的河岸上望着暮色里归去的农夫,他喊道:我不如你呀,农夫!你辛苦一天,回到你的巢里,有温暖有热饭供你享用,而我只能倒在荒郊里忍受寂寞与孤冷;当他看到工人下班朝家里走,他又喊道:我不如你呀,工友,你劳作了一天,回到家里,会有一个温暖的身体伴着你!而我只能倒在荒郊里一拭我的冷泪!  牵牵和郁达夫一样。不同的是时代的不同,一个在民国,一个在社会主义大家庭里。郁达夫望着远方熄灭灯光的窗户幻想,牵牵不是作家,不会幻想,但他知道灯灭后男人和女人在床上会做什么,他们赤裸着身体,搂在一起就像两条纠缠扭动的蛇,蛇在交媾,人在交欢;蛇是冷血动物,人是热腾腾的人啊!此时牵牵会想到莲莲,想到每回探亲回去莲莲是怎样把舌头、把奶子、把自己粉碎了将心,肺,肝,胆,泪水,汗水一并交给他。同时在他耳边喘息道:“牵牵,我的男人啊,你知不知道我想你?我想你想得哭哩,恨你哩!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呀牵牵!我可怜的牵牵……     天旱找水,过河找船,活人不能让尿憋死。单身汉不想过单身生活现实的做法是给自己找相好。他们中有人迈出了这一步。他们把压在箱底的工作服,新的,取出来穿上,领口露出白衬衣的衣领;把头发吹好烫好抹上头油;把钢笔插在工装口袋里,如果是技术员那么再多插一支铅笔;把自行车擦亮,皮鞋擦亮;戴上白手套平光镜而后骑到车子上,拍拍转铃,让转铃转得急速响的清脆,然后把手一扬说“再见!”,屁股一抬车子便冲了出去!  那时候时兴打乒乓球,篮球,拉手风琴,吹口琴,参加文艺演出;大家努力展示自己擅长的本领,以此来吸引那些同样寂寞的女人。男人把女人认“干姐”,“干妹”和“干妈”,一时蕴成风气,好在“东风压倒西风”,资产阶级自由化受抵制,即便心猿意马,他们也不敢胡来;充其量也就是过过干瘾罢了!     牵牵啥都不会,就会唱歌。唱那首“……瞭得见村村瞭不见人,我泪蛋蛋抛在沙蒿蒿林!”   他的歌唱给他的莲莲听。他相信莲莲一定能够听得到,听得懂!于是他跑到秦王陵上冲着北方唱,唱着泪流着,他的泪水和悲情让他往往唱不下去,他便瘫坐在坟头上哭一场,这样感觉能好受些。  他的举动让一个女人看在眼里了。  这女人也是单身。女单身大着胆子走到他跟前,把白羊肚子手巾递给他。对他说:“我们是老乡,我是子洲的,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对我说吧!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!”  他说:“我心里苦哩,”  女人说:“我知道你苦,不苦能哭哩?你要知道人活在世上不苦咋能甜哩?唉,我们出门在外,可不容易哩,”说着这样的话,女人的声音就变了。牵牵抬起头,看见眼前的女子不如莲莲漂亮,但还祘好看。他把毛巾还给女人,笑一下,说谢谢。女人说,“你擦过鼻涕了,要还就还我条新的吧?”  牵牵说:“可以,下个星期天还是这时候,我在这里等你,有时间吗?”  女人回说:“有时间,不过你想好,你不怕别人说闲话?”  牵牵说:“我们光明正大,怕球甚哩!”  第二个星期天,单身男人和单身女人如期在秦王陵上见面了。他们很快成了朋友。 共 618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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